白话《东门之池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东门之池》 护城河里泡着一堆麻，岸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着——三章十二句，只有六个字在动 《东门之池》三章十二句：东门外的护城河可以用来沤麻、沤纻、沤菅，那位美好的姬家女子，可以和她对唱、对谈、对说。全诗除了六个字，其余一字未改——这是《诗经》「重章叠句」用得极其干净的一例。要读通它，先得知道「沤」是什么：把麻类泡在水里十几天，泡到皮腐软了才剥得出纤维；这是当时最费工夫的一道活，人得守在水边等，歌就唱在这段等的工夫里。三处最易读错：「沤」不是随手一浸而是长时间浸泡，「晤」是面对面而非会晤的今义，「淑姬」的「姬」本是周王室之姓、后来才泛化成美女的通称。开头的沤麻与下文的对歌是纯粹的实景起兴，还是暗含「事须待以时日」的取譬，注家两说，本篇并陈不裁断。《毛诗序》系此篇于刺时思贤，今人多径读为劳作场合的相悦之歌，两说并存、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陈风》里连着三首诗都从「东门」写起：《东门之枌》写树下跳舞，《东门之池》写河里泡麻，《东门之杨》写树下等人。城东门外那一片地方，看来是陈国人聚得最多的所在。本篇是三首里最安静的一首——没有跳舞，没有等人，只有一河的水，一堆泡着的麻，和两个说话的人。 p 这首诗一共十二句，可你把三章排开就会发现：它们几乎是同一段话说了三遍，全篇真正换过的只有六个字。初读的人往往觉得这是凑数，其实恰恰相反——正因为别的都不动，那六个字才格外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