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墓门》 · 儒典研读
白话《墓门》 两章十二句——三百篇里指着人骂的一首,而且它把「我正在编歌骂你」也写进了歌里 《墓门》两章:门边长着多刺的酸枣树,就该拿斧头砍掉;那个人品行不良,全国人都知道——知道了他也照旧,从前就是这样。第二章换了树、换了鸟:梅树上落满猫头鹰,那个人不良,于是我编成歌来责他;责了他也不理,等到栽了跟头才会想起我。全诗没有叙事,只有指认与警告,是《诗经》里少见的直接骂人之作。四个字最易读错:「斯」是劈砍不是「这」,「谁昔」是往昔而非疑问,「颠倒」是困顿倾覆而非颠三倒四,「夫」是「那个人」而非丈夫。最要紧的是「歌以谇之」四字——诗人自陈其歌,这在十五国风中通共只有三处(另两处为《魏风·园有桃》「我歌且谣」与《葛屦》「是以为刺」),它把「编歌」本身摆成了一种公开的手段。《毛诗序》一路系此诗于刺陈佗,今人多读作泛指某个恶人,两说并存、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设想一件事:某个人做的事,整条街都知道,他自己也知道大家都知道——可他照旧。你去说他,他不接话;你劝他,他不回头。这时候你能做的其实很有限。两千五百年前有个人碰上了同样的局面,他的办法是:编一首歌,把这件事唱出来。《陈风·墓门》就是那首歌。 p 三百篇里,怨天的、怨命的、怨制度的都不少,可像《墓门》这样直接冲着一个具体的人去、从头到尾就是「那家伙不是东西」的,非常少。它两章十二句,没有故事,没有铺陈,只有指认和一句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