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月出》 · 儒典研读
白话《月出》 三章十二句——中国人写月亮的第一声,也是最朦胧的一声 《月出》三章,每章四句,句式全同,只换十二个字:月出皎、皓、照,佼人僚、懰、燎,舒窈纠、懮受、夭绍,劳心悄、慅、惨。写的是同一幕——月亮升起来了,那个人像月色一样好看,体态舒缓,而看着的人心里越来越难受。它最高明的地方是把月光与美人叠成了一体,读者分不清舒缓婀娜的到底是月色还是人;而前三句一路写美、末一句忽然落到愁上,「越美越难受」这个反差就是全诗的骨架。三章只换韵脚不换意思,是《诗经》「声音之美压倒意义之美」的典型,也提醒我们这些诗本是可歌的。生僻字极密(僚、懰、燎、窈纠、懮受、夭绍、慅),须逐一点破否则读不下去,其中三组写体态的都是联绵词,两字合看才有义,不能拆开单训。《毛诗序》说它「刺好色」,今人多径读为月下怀人之辞,两说并存、本篇不作判定。后世千年望月怀人的诗,这一首是可追溯的最早源头之一。 lead 今天的人一想到月亮,多半先想到「举头望明月」,或者「明月几时有」。可这条路的起点在更早的地方——《诗经·陈风》里一首只有三章十二句的小诗。它是中国文学里第一次把月亮和一个人的心事绑在一起,而且一上来就绑到了最难分难解的程度。 p 先说一个今天也常有的瞬间。夜里出门,一抬头看见月亮很亮,心里没来由地空了一下,随后想起某个人。这时候你其实说不清:是月亮好看,还是想起来的那个人好看?两样东西在心里是黏在一起的,拆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