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株林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株林》 两章八句,一句评判也没有——它狠就狠在只肯说半句,剩下的半句留给听的人 《株林》两章八句:先是一问一答——为什么要去株林?是去找夏南啊;不是去株林,是去找夏南啊。接着只写车马与一顿早饭——驾着四匹马在株邑郊外歇脚,清早在株邑用膳。全诗没有一个评判的字,没有形容词,甚至没有出现一个动作,只有一个地名、一个人名、几匹马和一顿饭。它的力量全在「说半句」上:问了、答了,然后忽然转去写行程。历来注家把这八句系于陈国的一段宫廷本事,认为「从夏南」是讳饰之辞,实指所去见的另有其人——但这是注家依诗外史传所系,诗中并无一字可以坐实,本篇如实转述、标明来源、不作道德评断。它同时是一个绝好的标本:一首诗被系于一段史事之后,那段史事就成了读它的前提;把史事抽掉,这八句几乎什么也没说。 lead 有些话不用说满。同事问你:「他这几天老往城外跑,干嘛去?」你答一句「去看个朋友」,语气微微一停——听的人心里就有数了。你没说任何多余的话,可意思已经到了。《陈风·株林》干的就是这件事,八句话,一句评判也没有,却被后人认作三百篇里最锋利的讽刺之一。 p 先说清楚它有多短:两章,八句,加上标点不过三十来字,比《邶风·式微》长不了多少。而且它几乎不写事——没有人物动作,没有场面,没有心理。只有一个地名,一个人名,几匹马,和一顿早饭。 p 这一篇讲三件事:这八句字面上到底在说什么;「从夏南」这三个字为什么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