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鸱鸮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鸱鸮》 全篇没有一句是人说的话——中国最早的禽言诗，一只母鸟对着猫头鹰哭诉自己的窝 《鸱鸮》是《诗经》里极特别的一首：从头到尾由一只鸟开口，向抓走它幼雏的猫头鹰哭诉。它先说「既取我子，无毁我室」——孩子已经没了，只求你别再毁我的巢；再回头细数这个巢是怎么一根一根筑起来的：趁天没下雨就剥桑根皮缠紧门窗，爪子累坏，嘴磨破，羽毛秃了，尾巴枯了；最后停在一声「予维音哓哓」的惊惶叫声上，戛然而止。它把筑巢写得越苦，巢被毁就越痛——这是全诗的用力处。《尚书·金縢》记周公东征遭流言，作《鸱鸮》以贻成王，这一本事有较早的文献依据，可讲；今人亦有径读为禽言寓言者，两说并陈、不作判定。汉语常用的「未雨绸缪」与「拮据」两词都出自本篇，其语义流变亦是一段可记的事。 lead 《诗经》三百篇里，说话的多半是人：思念的人、赶路的人、种地的人、抱怨的人。只有极少数几首例外，而《豳风·鸱鸮》是其中最彻底的一首——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，开口的都是一只鸟。它没有旁白，没有「诗人曰」，你一进去就已经站在鸟的位置上，对着一只猫头鹰说话。 p 先设想一个场景。一个人辛辛苦苦攒了很久，一砖一瓦把住处收拾出来，中间贴过多少张纸、搬过多少趟东西，只有自己知道。忽然有一天，最要紧的东西被人拿走了，而那人还站在门口，看样子要连这屋子一起拆掉。这时候他能说的、也只剩下的一句话是：东西你已经拿走了，房子你别动。《鸱鸮》全篇，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