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东山》 · 儒典研读
白话《东山》 一个兵在细雨里往家走——四章都从同一句起头,可每一次起完,想的事都不一样 《东山》写一个远征三年的士兵在归途上的心事。四章都以「我徂东山,慆慆不归。我来自东,零雨其蒙」起头,像四次深呼吸;每次呼完,想的却层层推进:先是卸下行装、忆起独宿车下的苦;再是想到家已荒了三年,屋里爬满虫、门上结满网;接着转到妻子那一头,想她正在屋里叹气、洒扫穹窒等他回来;最后回到当年成婚的那一天,落下一句「其新孔嘉,其旧如之何」——新婚时那样好,如今久别重逢,又会是什么样呢。全诗的底色是那场始终没停的细雨:归途是湿的,心是不定的。旧说以此诗为周公东征之作,《毛诗序》并系于周公归士;诗中无一字明言其人其役,本篇如实标为存疑。「不可畏也,伊可怀也」的语气亦有两读,并陈不判。 lead 有一种紧张,是在快到家的那一段路上才出现的。走在外头的时候不觉得,越近越慌:门还是原来那扇门吗?屋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吗?等着我的那个人,还是我记得的那个人吗?《豳风·东山》写的就是这一段路——一个出征三年的士兵,走在回家的细雨里,脑子停不下来。 p 这首诗最特别的地方,是它的结构。四章,每一章都用同样四句起头:我徂东山,慆慆不归。我来自东,零雨其蒙。像四次深呼吸——每吸一口,接下来吐出的却是不同的一段心事。念的东西越来越近:从路上的苦,到荒了的家,到屋里那个人,最后到成婚的那一天。 p 这一篇要讲三件事:那个反复出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