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九罭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九罭》 细网捞上了大鱼，贵人穿着衮衣站在眼前——四章说的其实只有两个字：别走 《九罭》四章，是一首挽留的诗。首章「九罭之鱼，鳟鲂」，细密的网捞上了鳟鲂这样的好鱼，接着「我觏之子，衮衣绣裳」——我见到那位贵人，穿着绣纹的衮衣。二三章以「鸿飞遵渚」「鸿飞遵陆」起兴，说「公归无所」「公归不复」，句尾都落到同一句请求：在这儿再住两晚吧。末章连用三个「兮」字，把话挑明：正因为有这件衮衣在，别让我们的公回去，别叫我心里难受。字词三处最易读岔：「九罭」是网眼细密的渔网而非九张网，「信」不是信任而是「再宿」即住两夜（站内注疏训「信处」为留住两夜、「信宿」为留宿两夜），「衮衣」是绣龙纹的公卿礼服（站内注疏），全书凡言「衮」者皆与王赐、公卿相涉。四章句数不齐，前三章借鱼与雁绕着说，末章不再起兴，径直开口留人。旧说系此篇于周公居东、东人留公之事，诗中无「周公」明文，无从坐实；今人亦有径读为挽留贵客、送别之作者。两说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有一种话最难说出口：别走。说早了显得不识趣，说晚了人已经走了；说得直白怕对方为难，说得婉转又怕他听不懂。《豳风·九罭》整整四章，绕来绕去，说的就是这两个字。 p 先想一个今天的场景。有位很受敬重的客人来家里住了几日，明早就要走了。你嘴上说着「路上顺利」，手上却在给他添茶；末了实在忍不住，冒出一句：要不……再住一晚？这句话说出来，前面所有的客套就都白搭了——可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