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常棣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常棣》 「兄弟阋于墙，外御其务」——一首讲兄弟的诗，却先从死人堆里说起 《常棣》八章，是《诗经》里讲兄弟之情最完整的一篇，也是成语「兄弟阋于墙，外御其侮」的出处（今本作「务」，通「侮」）。它开口就下断言「凡今之人，莫如兄弟」，但论证的方式极诚实——不举和睦美满的例子，而是一连摆出三种最坏的处境：死丧、急难、外侮。人死在原野上无人收殓时，去寻的是兄弟；被外人欺负时，在家里吵得不可开交的兄弟照样一致对外；而「每有良朋，况也永叹」，再好的朋友遇上这类事也只能长叹。用极端情境证明亲疏，不空喊口号。更诚实的是它还写下了「虽有兄弟，不如友生」：太平无事时，人反倒觉得朋友更相得。这句历来有实录与叹惜两解，本篇如实并陈。相传为周公或召穆公所作，年代久远，不可确考。 lead 「兄弟阋于墙，外御其侮」是一句今天还在用的成语：自家人关起门来吵得再凶，外人一来，立刻站到一块儿去。它出自《诗经·小雅》的《常棣》——站内所据的底本作「外御其务」，「务」通「侮」，是同一句话。而整首诗，比这句成语要诚实得多。 p 家里兄弟姐妹的相处，多半是这个样子：为一件小事能冷战半个月，谁也不肯先开口；可要是外头有人欺负到头上，或者家里真出了大事，谁先赶到、谁真肯掏钱出力，答案又往往不一样。这中间的落差很难讲清楚——说亲吧，平时未必谈得来；说不亲吧，到时候还真就是他。三千年前有人替我们讲了一遍，而且讲得比我们诚实。 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