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天保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天保》 一首从头到尾都在说「祝你」的诗——「万寿无疆」「天保九如」都是从这里出来的 《天保》是一首臣下祝颂君上的乐歌，六章通篇不叙事、不写景，只做一件事：把祝福说到没法再说。前三章从上天说起，第四第五章转入宗庙祭祀与神明降福，末章连用四个比方收束。全诗共有九处「如」字打头的比方，后世因称「天保九如」；「万寿无疆」四字也自此广传——但它并非本诗独创，《诗经》另有五篇同样在用，是当时通行的祝颂套语。字词上「除」当赐予讲与今义相反、「单」通「殚」、「谷」当善讲、「恒」指月渐盈满，四处最易读岔。《毛诗序》以此诗为「下报上」之作，今人多径读作燕飨场合的祝颂乐歌；诗中并无王号年代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，礼制仪节亦只据诗句所见叙述、不作复原式断言。 lead 读《诗经》读到《小雅》，会遇上一批和国风很不一样的诗。国风多是一个人的心事——想谁、怨谁、路上多远。而《小雅》里有一大批诗，是在场面上唱的：宴席、朝会、祭祀。《天保》就是其中一首，而且是极端的一首——它通篇没有故事，没有景物，没有一个「我」在难过，只有一件事：祝你。 p 设想一个今天的场景。一桌人吃饭，有人站起来敬酒，说了一长串好话：祝您身体健康，祝您万事顺遂，祝您一年更比一年好。这类话人人听过，也人人觉得没什么内容。可要是把这套话往前追三千年，追到它最早成形的样子，你会发现它不但有内容，而且有讲究——先祝什么、后祝什么、拿什么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