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采薇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采薇》 去时杨柳，归时雨雪——中间那几年的仗，一个字也没写 《采薇》以一个戍边士卒的口吻，写他年复一年不得归家：薇菜从初生到柔嫩到老硬，「曰归曰归」说了三遍，一遍也没回成。中段忽转笔写车高马壮、装备精良、一月三捷，苦与荣并存，故非单纯的厌战诗。末章「昔我往矣，杨柳依依；今我来思，雨雪霏霏」用两幅景装下中间空白的几年，是「以景写情」的巅峰范例；归途上「行道迟迟」「莫知我哀」，写的正是归心似箭的反面。《毛诗序》系之于文王遣戍御玁狁的政事，今人多径读为戍卒自述思归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三百零五篇，如果只准记住十六个字，多数人大概会记住这一组：去的时候杨柳依依，回来的时候雨雪霏霏。它出自《小雅·采薇》的末章。这首诗写一个戍边的士兵，从出征写到归来；最厉害的地方在于——中间那几年他究竟怎么过的，诗里几乎一个字也没交代，全压在这两幅景里。 p 先不急着读古文。设想一个今天也常有的情形：有人被派到很远的地方做事，走的时候是春天，路边的树刚发新芽；后来一年年地说「今年该回去了」，一次次没回成。等真的回来已是隆冬，他走得很慢。这一路上翻腾的东西很难讲——讲出口也不过是「出去了几年」五个字。《采薇》要写的，正是这五个字底下压着的全部。 p 这一篇要说清四件事：全诗的骨架是「归」的三次落空；中段为什么忽然写起军威，这一层决定了它不是一首简单的厌战诗；末章那十六个字凭什么被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