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鸿鴈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鸿鴈》 「哀鸿遍野」的源头——三章十八句，写一群回不了家的人，和两种听他们说话的耳朵 《鸿鴈》三章，每章都从天上飞过的一群大雁起兴，落到地上一群奔走的人：他们在野外劳苦，最没依靠的鳏寡也被顾到，一堵一堵把墙筑起来，终于有了可以安身的地方。末章忽然转向自陈——同一件事，明白人说这是真辛苦，糊涂人说这是张扬摆谱。这两句与《王风·黍离》的「知我者，谓我心忧，不知我者，谓我何求」是同一副心肠：把懂与不懂并排写下，不加辩驳。诗中「哀鸣嗸嗸」的鸿雁，后世凝成「哀鸿」一词专指流离失所的百姓，「哀鸿遍野」由此而来。至于说话人是被安置的流民，还是奉命奔走的使臣，《毛诗序》与后世注家各有其说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「哀鸿遍野」这四个字，谁都用过。可极少有人追问：那只哀鸣的鸿雁，究竟是从哪里飞出来的。答案就在《诗经·小雅》的这首《鸿鴈》。诗里其实并没有「遍野」二字，只有六个字——「鸿鴈于飞，哀鸣嗸嗸」：一群大雁在天上飞，一路飞，一路哀叫。三千年后，这声鸟叫成了汉语里形容灾荒流离最沉的一个词。 p 先不急着读古文。设想一件今天也会碰上的事：因为某种不由自己的缘故，一个人不得不离开住惯的地方，带着一家老小挪到别处，从零把日子重新搭起来——找住处，添家什，一样一样置办。这里头有两层难。第一层是身体上的累，这个好懂。第二层更磨人：你正咬着牙重建，旁边有人心疼你说一句「真不容易」，也有人撇嘴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