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庭燎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庭燎》 十五句里过完一整夜——一首只报时刻、不下判断的诗 《庭燎》三章十五句，写的是天亮前的一段等待：庭院里点着照明的火炬，有人一夜三次问「几时了」，答案从「夜未央」到「夜未艾」再到「夜乡晨」，来朝的车马也由远及近。它最见工夫的地方在于全篇没有一句评价，只把火光、铃声、旗帜这三样东西按时间摆好——火由盛转烬，人由听声到看见旗子，一夜就这么过去了。字词上三处最易读错：「其」是句末语气词（读 jī）而非「他的」，「君子」是来朝诸侯臣工的身份称谓而非道德评价，「言」是语助词而非「说」。《毛诗序》以此为美宣王勤政而兼寓规劝之作，今人多径读为值夜守朝者的实录；诗中并未出现王或任何人名，此本事无从坐实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另「未央」一词训「未尽」，与《老子》「荒兮其未央哉」同义，后来成为汉代常见吉语，本义反不为人熟知。 lead 先设想一个画面：天还全黑，一座庭院里立着几支粗大的火炬，火苗被风吹得往一边偏。有个人站在那儿，没别的事可做，只能听着远处有没有动静。过一阵他问一句：几点了？又过一阵，再问一句。等他第三次问的时候，天边已经有点发灰了。 p 《小雅·庭燎》全篇就是这个画面，三章，十五句。它不讲道理，不发议论，甚至没有一个字告诉你此人心情如何。它只做一件事：把一夜之中先后发生的几样动静，按顺序记下来。 p 这一篇要讲四件事：这十五句字面上在说什么；三个最容易读错的字；第三章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