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白驹》 · 儒典研读
白话《白驹》 四章都在跟一匹马较劲——其实是跟一个要走的人较劲 《白驹》四章,写主人挽留一位将要离去的贤者:前两章想把客人的白马绊住拴住,好把这个早晨、这个夜晚拖长一点;第三章改口相劝,说你尽可以从容优游,别老想着隐遁远去;第四章那匹马已经在空旷的山谷里了,主人只能备一束鲜草,退到最后一步——「毋金玉尔音,而有遐心」,别把音信看得像金玉一样舍不得给,别生出疏远之心。全诗的骨架是一路退让:留人不成留时间,留时间不成改口劝,劝不动就只求一点音信。字词上三处最要紧:「白驹」是实指一匹小白马,与「白驹过隙」不是一回事;「絷之维之」是绊足与拴系两个具体动作;「毋金玉尔音」的「金玉」是名词活用为动词,今人极易读成「金玉良言」而意思正反。《毛诗序》系此诗于刺王不能留贤,今人多径读为送别挽留之辞,两说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里有一首诗,从头到尾在跟一匹马过不去:一会儿说它在吃我园子里的苗,一会儿说它在吃我的豆叶,然后想尽办法把它的腿绊住、把它拴起来。四章诗里,这匹白马出现了四次。读到第三章你才明白,他跟马较的劲,全是跟马背上那个人较的。 p 先说个今天的场面。客人聊到晚上要走了,起身找外套。你说再坐会儿吧;他说真得走了。你去续了一杯茶,把茶推到他手边——你没拦他,可你把杯子推过去的那一下,意思很清楚。等他真的到了门口,你能说的就只剩一句:到了报个平安,别断了联系。 p 《白驹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