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黄鸟》（小雅）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黄鸟》（小雅） 客居他乡待不下去了——三章十八句，把「我要回家」说了三遍 《小雅·黄鸟》三章，每章先赶一次鸟：黄雀啊，别落在这树上，别啄我的粮；接着话锋一转说到人：这个邦国的人不肯好好待我，我要回去了，回到我的宗族、兄长、父辈那里。三章换的字不多，意思却一层比一层狠——先是「不我肯谷」（不肯善待我），再是「不可与明」（讲不通道理），最后是「不可与处」（根本处不下去）。要紧的是先认对篇目：《诗经》里有两首《黄鸟》，另一首在《秦风》，写秦穆公以三良殉葬，是另一回事，切勿混读。字词上最妙的是「谷」——同一章里出现两次，一次是名词楮树，一次是动词「善待」，注疏两处分训得清清楚楚。语法上「不我肯谷」是古汉语否定句里的代词宾语前置，今天已无此语序。《毛诗序》系此诗为刺周宣王之作，诗中未见王与年代，无从坐实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先说一个最容易出的错。《诗经》里有两首诗都叫《黄鸟》：一首在《秦风》，写秦穆公死后以子车氏三兄弟殉葬，「交交黄鸟，止于棘」，是三百篇里最惨烈的篇章之一；另一首就是本篇，在《小雅》，写的是一个人在别国待不下去、决意回家。两首同名，内容毫不相干，读的时候千万别串了。 p 两首诗连鸟的写法都不同。《秦风》那首起首是「交交黄鸟，止于棘」——写鸟的叫声与栖处，笔调是哀的；本篇起首是「黄鸟黄鸟，无集于谷」——直接叫住这只鸟、命令它走开，笔调是急的。一个在看鸟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