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巷伯》 · 儒典研读
白话《巷伯》 三百篇里最狠的一段话,出自一个宫中受过刑的小臣之口——而他在末尾郑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《巷伯》是被谗言所害者的控诉。它先用两个比方说谗言的做法与嘴脸(织成贝锦、张口如南箕),再用四组叠字摹出私语的声口,接着把得意的人与受苦的人并排一摆而呼天,随后是三百篇里怒气最盛的一段——把进谗者扔给豺虎、扔到北荒、扔给苍天,一层推得比一层远。末章「寺人孟子,作为此诗」自署官职与名字,是三百篇中极少见的作者自陈。字词上「大甚」的「大」读太、「女」通汝、「有北」「有昊」的「有」是词头,三处最易读错。《毛诗序》系于幽王之世寺人伤谗,今人多径读为受谗者自诉,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三百篇,写思念的多,写劳苦的多,写祭祀宴饮的多。写恨的,少。而在少数几首带恨意的诗里,《小雅·巷伯》大概最不留余地——它临近结尾处一连说了三句:把害我的人扔给豺狼老虎;豺虎不肯吃,就扔到北方不毛之地;那地方也不收,就扔给老天爷。三千年过去,还没人把这份恨说得比它更绝。 p 先说一件今天也常有的事。某个单位里忽然起了一种说法,说你如何如何。你不知道谁先开的口,也数不清传了几手;等你听见风声,那说法已经成形——细节齐备,人人都像知道点什么。你想解释,解释本身就显得心虚;你想对质,却连对手是谁都指不出来。这种无处着力的憋屈,就是《巷伯》的底色。 p 这一篇要讲三件事:这首诗字面上用了哪些手法,其中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