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正月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正月》 四月降霜，满城传话——西周末年一个在朝者的十三章长忧 《正月》是《诗经》里最长的怨刺诗之一，十三章，出自西周晚期的王畿。说话的人身在朝廷而不被真正任用：他看见不当降霜的时节降了霜，听见满城的谣言，眼看无辜的百姓被没为奴仆，而当权的一群人正在美酒佳肴之间彼此攀附。全篇的骨是一连串问句——问父母，问去处，问上帝，问乌鸦落在谁家屋上，问朝堂上谁分得清乌之雌雄——没有一句得到回答。它最出名的「赫赫宗周，褒姒烕之」，是把王朝倾覆系于一人的早期文本；而同一首诗里更多的笔墨，其实落在「今兹之正，胡然厉矣」的朝政本身。字词上「正月」（旧训夏历四月）、「讹言」、「盖」通「盍」、「炤」通「昭」、「哿」诸条最易读错。《毛诗序》以此为大夫刺幽王之作，诗中虽及褒姒与宗周，然未署作者、未纪年，作于覆亡之前抑或之后历来有争，无从坐实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里的怨诗多是短的，几章十几句，说完就收。《小雅·正月》不是——它有十三章，是三百篇里最长的怨刺之作之一。而它的开头既不写人，也不写事，先写了一句天气：不该下霜的时节，下了浓霜。 p 读这首诗，第一件要做的事不是查生字，是先弄清楚说话的人是谁、站在哪里。这一点若含糊过去，很容易把它读成一个人对着大环境发牢骚——那样读，字字都能懂，全篇却会走味。诗里说话的这个人有具体的身份：他是西周晚期王畿之内一个有职位、有见闻、能看见朝政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