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小旻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小旻》 「战战兢兢，如临深渊，如履薄冰」——成语的出处，是一首讲「议而不决」的诗 《小旻》写的是谋事之难与政局之乱：好主意没人听，坏主意人人跟；出主意的人太多，事情反而办不成。诗人一连打了三个比喻——龟甲被问烦了不再作答、脚不动却光商量赶路、在路边跟过路人商量盖房子——把「议而不决」说得极准，其中「筑室道谋」后来成了常语。末章「不敢暴虎，不敢冯河」点出人只知道躲看得见的危险，接着落到那三句人尽皆知的话上：战战兢兢，如临深渊，如履薄冰。要留意的是，这三句在诗中不是褒义的「谨慎」，而是乱局中真实的恐惧——古今色彩已经差了一层。《毛诗序》系此诗为刺王之作，今人多径读为对当时谋国失当的批评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「战战兢兢，如临深渊，如履薄冰。」这十二个字大概是《诗经》里流传最广的句子之一，很多人从没读过《诗经》，却早就会用它。但十有八九会用错一层——今天说一个人做事战战兢兢，多半是夸他谨慎细致；而在原诗里，这三句是实打实的害怕。 p 先说一个今天也熟悉的场面。一件事要定，屋里坐了十几个人，个个都发言，个个都有道理；甲说完乙补充，乙说完丙提醒还有另一种可能。三个钟头过去，纪要写了满满两页，只有一样东西没有——结论。散会时谁都没错，因为谁都没拍板。过些天再开一次，从头再来。 p 《小旻》整首诗，讲的就是这件事，以及这件事拖久了之后，一个身在其中的人是什么感觉。这一篇要说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