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小宛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小宛》 六章都在说同一件事——在一个失序的年头里，把自己收住 《小宛》六章，出自西周晚期。说话人天不亮就醒着，想起已故的父母；他看着周围的人喝到不省人事、一天比一天不像样，于是反复提醒自己与同辈：把容止收住，把子女教好，早起晚睡别辱没了生养自己的人。全诗没有指斥任何一个当权者，也不谈朝政得失——它把力气全用在「自持」两个字上，这是它区别于同组《小旻》（议政）《小弁》（自诉被弃）的地方。诗中三处最见分量：一是以饮酒分人，齐明睿智的人饮酒仍温和自持，昏乱不明的人一味沉醉且日甚一日；二是「螟蛉有子，蜾蠃负之」，古人误以为细腰蜂养他人之子为己子，诗借此喻教诲之功，「螟蛉子」指义子的说法即由此而来；三是末章连用三个比喻写恐惧——如集于木、如临于谷、如履薄冰。要留意的是，人们熟知的「战战兢兢，如临深渊，如履薄冰」出自紧邻的《小旻》，本篇作「如临于谷」，两篇极易混记。字词上「日富」（一天比一天严重，非发财）、「二人」（父母）、「填寡」（贫病孤苦）、「忝」（辱没）诸条最易读错。《毛诗序》以此为大夫刺周幽王之作，诗中未见王与年代，无从坐实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小雅》里有一批诗，写的是同一个年头、同一种心境：局面在坏下去，说话的人身在其中，既改不了什么，又躲不开。这一批诗各有各的着力处——有的去议论朝政，有的去自诉冤屈。而《小宛》选了一条最不起眼的路：它只说「怎么把自己收住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