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巧言》 · 儒典研读
白话《巧言》 六章八句一路推下来,最后把账算在了听话的人头上 《巧言》六章,出自西周晚期。谈到谗言,人们的注意力总在进谗的人身上;这首诗却把因果链摆出来给你看:祸乱最初生出来,是因为虚妄之言被容下了;祸乱再度滋长,是因为君子听信了谗言;君子屡屡盟誓,祸乱因此增长;君子听信如盗贼一般的谗人,祸乱因此更烈——四步走下来,主语没有一个是进谗者。它甚至给出了两个出口:君子如果肯发怒斥退谗言、如果肯欣然采纳善言,祸乱或许就止住了。把责任放在听者一边,这是中国早期政治思想中一个相当锋利的判断。诗里另有两处影响深远:「他人有心,予忖度之」本是说「我看得穿你」,到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被齐宣王引来说「先生说中了我的心」,用法完全翻转;「巧言如簧,颜之厚矣」则贡献了「巧言」与「厚颜」两个至今在用的词。末章忽然指向一个具体的人——住在河边、无拳无勇、又生疮又脚肿,却专门制造祸端;开头「彼何人斯」四字,正是下一篇《何人斯》篇名的来处。《毛诗序》以此为刺周幽王之作,诗中未见王、年代与人名,无从坐实,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提起「谗言」,我们的注意力通常落在说话的那个人身上:是谁在背后嚼舌头,他安的什么心,该拿他怎么办。《小雅·巧言》不这么看。它花了整整四章去追问另一件事:这些话为什么会起作用? p 六章,每章八句。前两章向天喊冤,中间两章讲道理,第五章写自己的判断力,末章才指向一个具体的人。它的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