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何人斯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何人斯》 他到过我的鱼梁，走过我的门前路——就是不进来 《何人斯》八章章六句，写一段友情的破裂。全篇没有写吵架，没有写背叛的经过，只反复问一件极小的事：你到过我的鱼梁，走过我家门前的路，为什么不进我的门？我听见了你的声音，却看不见你的人。诗人一遍遍地问，最低的一个请求是「壹者之来」——你只要来一次，我心里就安了；这一步要不到，最后只能摆出猪犬鸡三牲来对他立誓。它与同组《巧言》《巷伯》构成一组：《巧言》讲谗言得逞的机理，《巷伯》讲受害者的怒吼，本篇讲的是这套机制落在一段私人关系上的样子。诗中「梁」（鱼梁）这个意象值得注意：《邶风·谷风》与《小雅·小弁》都说「毋逝我梁」——别靠近；本篇却问「胡逝我梁，不入我门」——你都到了，怎么不进来。同一意象，用法正相反。「伯氏吹埙，仲氏吹篪」贡献了形容手足和睦的成句，「为鬼为蜮」则是「鬼蜮」一词的来处。末章「作此好歌，以极反侧」是诗人对自己作诗一事的交代，三百篇中此类自道极少。《毛诗序》以为苏公刺暴公之作，诗中确有「暴」字（旧说以为暴公），然作者姓名与事由皆无明文，无从坐实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一段关系坏掉的时候，最难受的往往不是当面翻脸。当面翻脸至少有个交代。真正难办的是另一种：那个人还在，还在你附近走动，你甚至听得见他的动静——可他就是不再进你的门，也不说为什么。 p 《小雅·何人斯》八章四十八句，写的就是这一种。它不讲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