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草虫》 · 儒典研读
白话《草虫》 成语「忧心忡忡」的老家在这里——三章二十一句,写尽一个「等」字 《草虫》三章,写一个人等另一个人:草间的虫在叫,蚱蜢在跳,人却还没回来;登上南山采蕨采薇,心里的忧从「忡忡」到「惙惙」到直说「伤悲」;而一旦「亦既见止,亦既觏止」,心便依次落下、欢喜、平复。它是成语「忧心忡忡」的出处,也是《诗经》「重章叠句」与「以物起兴」两大手法最清楚的样本。字词上有四处最易读错:「君子」在此是对所思之人的称呼而非道德评价,「止」是句末语助而非停止,「说」通「悦」,「降」是心放下来而非投降。诗旨旧说以《毛诗序》为代表,读作大夫之妻守礼自持;今人多径读为思念远行之人的歌。两说并陈,本篇不作判定。 lead 如果只许挑一首诗来说明《诗经》是怎么写成的,《草虫》大概是最合适的一首。它短,三章;它的结构清楚到近乎透明——每一章都是同一副骨架,只换掉四处字;它开头写虫,接着写人,那正是《诗经》最核心的手法「兴」;而它中间的四个字「忧心忡忡」,两千多年后还挂在今人嘴边,只是意思已经悄悄挪了位置。 p 先不忙看古文。设想一种再普通不过的处境:家里有人出了远门,日子一天天过去。白天还好,事情多;难受的是安静下来的时候——院子里虫叫得起劲,你忽然发现节气已经换了。人没回来,心就一直悬着,像一件东西挂在半空,落不到地上。等那个人终于进了门,你并不见得说什么,只是那件挂着的东西「咚」的一声落了地。 p 《草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