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羔羊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羔羊》 三章十二句，只写一个人穿什么、怎么走路——这到底是在夸他，还是在损他 《羔羊》通篇只有一个画面：一个穿羔羊皮朝服的人，从官府退下来，慢悠悠地往家走。诗中没有一个字交代他是谁、做过什么，只反复描摹他的衣裳与步态，因此成了《诗经》里读法分歧最大的篇目之一——《毛诗序》一路读作赞美，说在位者节俭正直、德如羔羊；后世渐有人读作讥刺，说这是官员饱食公门、摇摆而归的样子。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字词上三处最易读错：「委蛇」读 wēi yí 不读 wěi shé，是从容自得的样子；「皮」「革」「缝」并非三样东西，只是重章换字；「退食」历来两解。三章后两句语序颠来倒去，则是韵脚在牵着走。另有一层可讲的：「委蛇」二字经《庄子》一路演变，成了今天「虚与委蛇」的敷衍应付之义，与诗中的从容自得几乎反了过来。 lead 《诗经》里有些诗，通篇读完，你也说不准作者到底站在哪一边。《召南·羔羊》就是这样一首。它三章十二句，翻来覆去只讲一个画面：一个人穿着羔羊皮做的袍子，从官府的门里退出来，不紧不慢地往家走。就这一个画面，讲了三遍，然后诗就结束了。 p 设想你站在一栋写字楼门口，下午五点半，看见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。衣服熨得平整，手里没提什么东西，步子迈得慢，一边走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，反正一点不急。你会怎么形容他？可以说他「气定神闲」，也可以说他「悠哉游哉」——同一副样子，前一个词是夸，后一个词就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