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谷风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谷风》 三章十八句，写共过患难的人后来把你丢开——《诗经》里有两首《谷风》，这是短的那一首 《小雅·谷风》三章，每章以「习习谷风」起兴，说的是共患难而后见弃：从前惶恐畏惧时只有我与你相守，等到安稳快活了，你却掉头把我丢开。前两章句式严格平行、只在关键处换字加码，第三章忽然变格，改说满山草木尽枯，末以「忘我大德，思我小怨」收煞。字词上「颓」是自上而下的暴风、「寘」同置、「遗」指随手丢弃之物，皆据站内注疏；而「德」在此指恩惠而非品德，是最易读错的一处古今异义。《毛诗序》读作刺幽王、朋友道绝，今人多径读为朋友相弃，另有少数读作夫妇相弃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里有两首诗题作《谷风》，都以「习习谷风」开头。长的那一首在《邶风》，六章八句，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人从头诉到尾；短的这一首在《小雅》，只三章，说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共过患难的人，等日子好起来，把你丢开了。 p 先设想一段谁都可能有过的经历。某一阵子你过得极难：手头紧，事情乱，心里没底。周围的人散了大半，只剩一个还在。后来日子慢慢缓过来了，你回头去找他，他却不在了；再后来辗转听说，他早把从前那些事忘干净了，倒记着你某回对他说话重了一句。这十八句诗写的就是这个。 p 这一篇要讲三件事：三章的骨架，以及第三章为什么忽然不一样；几个字的训释，尤其是那个最容易读错的「德」；还有两首同名的《谷风》该怎么分，历来又有哪几种读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