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信南山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信南山》 下雪也是好事——一首从南山写到瓜菹的祭祀诗,把「这口饭是怎么来的」追到了大禹头上 《信南山》六章,与《楚茨》同属《小雅》里的祭祀农事长诗,写法却另辟一路:它先追这块地的来历——那绵延的南山是大禹整治过的,如今田主在此耕种、划界整亩;再写水的一条路径——阴云、落雪、细雨,土湿透了,百谷才长得出来;最后才写祭:黍稷酿成的酒食、田埂上的瓜腌成的菹、赤色的公牛,用系铃的鸾刀取其毛与血膋,献于先祖。全诗的分寸在于「来历」二字:一口饭的背后有远古的整治、有天上的水、有一年的劳作,所以要献回去一份。字词上「信」通伸(绵延)、「甸」是治理、「畇畇」是平整开垦、「霡霂」是细雨、「膋」是脂膏,最易读错。礼制细节多出自后世经说,本篇只据诗句所叙来读,不作复原式断言;旧说所系本事诗中亦无明文,无从坐实。 lead 「瑞雪兆丰年」这句话,今天还常有人说。可它是从哪儿来的?《诗经》里写下雪的地方不少,多半不是好事——《邶风·北风》里雨雪伴着北风,是逃难;《小雅·采薇》里「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」,是征人归途的凄冷;《小雅·角弓》里雨雪一见日头就化,用来说人心的靠不住。三百篇中把落雪写成好事的,几乎只有这一首《信南山》。 p 原因很实在:这首诗是站在田里说话的。对种地的人来说,冬天那一场大雪不是灾,是把水存进土里的一道工序。雪化了,再加上开春的细雨,土湿到底,谷子才有得长。同一样东西,站在路上看是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