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大东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大东》 织女一天挪七次却织不出一寸布——牵牛织女第一次并排出现在中国文学里，是一句讽刺 《大东》是东方之人对贡赋劳役的一篇怨诉。前半写实：通往周都的大道平直如箭，走在上面的是一种人，站在旁边看的是另一种人；东方的织机被征得空空如也，人劳苦得不如一车柴薪。后半忽然抬头写天：织女一天挪七次却织不成纹理，牵牛顶着牛名却拉不了车，箕不能簸糠，斗不能舀酒——连天上都是一整套顶着名头而不办事的摆设。这不是浪漫的星空想象，而是全诗最狠的讽刺：以天上之名实不符，讥人间之空占其位。牵牛织女的爱情故事是后世逐步附会的，本诗只取其名而讥其无用。诗中的东西之别是周代封建贡赋格局下的历史情境，读诗时不必也不该往今日任何地域上比附。 lead 一说起牛郎织女，人们想到的是七夕、鹊桥、一年一会。可这两个名字第一次并排出现在中国文学里，既没有爱情，也没有相会——它们出现在一首满是怨气的诗里，而且是被用来骂人的：织女一天挪七次位置，织不出一寸布；牵牛顶着一个牛名，拉不动一辆车。 p 先说一件今天也常有的事。抽屉里有一把样子极好看的刀，刃却不开，切西红柿只会把它压烂；柜子上摆着一台咖啡机，插头从来没插过。这些东西共同的毛病不是坏，是「名头在，事不办」——名字听起来很能干，实际什么也干不了。看惯了这类摆设的人，读《大东》后半那几句会心一笑：三千年前有个人抬头看天，看见的正是满天这样的东西。 p 这一篇要讲三件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