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四月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四月》 从初夏一路走到隆冬，节气不停，苦也不停——一个人把「为什么偏偏是我」问了整整一年 《四月》八章，是一个在外任事者的自伤之词。它以时序开篇：四月入夏，六月暑尽，秋来百草枯病，冬至寒风凛冽——季节一路往下走，处境也一路往下落。中间几章各换一个角度问同一件事：山上的好树被摧残而无人认账，泉水时清时浊而我日日遭祸，江汉尚且能为南方水系立个纲纪、而我竭尽劳苦却无人体恤。最狠的一笔是「匪鹑匪鸢，翰飞戾天。匪鳣匪鲔，濳逃于渊」——上不能飞、下不能潜，无处可逃。末章以「君子作歌，维以告哀」收束，是三百篇里少数由作者自陈写作动机的句子。字词上「谷」是善、「有」通「友」、「侯」是乃、「腓」是枯病，最易读错。《毛诗序》系之于刺周幽王，诗中并无一字点名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里写苦的诗很多，写法却各有各的路子。有的把苦摊成一件件具体的事，有的把苦压成一句反复的问。《小雅·四月》走的是第三条路——它用节气来写。四月、六月、秋日、冬日，一路排下去，日子照走不误；而写诗的那个人，就在这条不停往前的时间线上，一点点被磨下去。 p 这首诗一共八章，每章四句。它不像《北山》那样把不平摆成排比，也不像《蓼莪》那样有一件明确的伤心事。它更像一个人在一年之中断断续续记下的几笔：天热的时候记一笔，草枯的时候记一笔，刮大风的时候再记一笔。等到年底把这几笔拼起来，那份苦的形状才显出来。 p 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