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北山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北山》 「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」出在这里——原诗里，它不是宣言，是一句抱怨的前提 《小雅·北山》是一个基层办事人的牢骚：王家的差事没完没了，连父母都顾不上奉养；同样都是王的臣子，凭什么活儿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。全诗最有名的「溥天之下，莫非王土。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」，今人多单独拎出来当作疆域与王权的宣告，可放回原诗，它只是下一句「大夫不均，我从事独贤」的铺垫——正因为人人都是王臣，分派不均才说不过去。孟子在《万章上》里已辨过这两句「非是之谓也」，并由此提出「不以文害辞，不以辞害志，以意逆志」的读诗法。末三章一连十二个「或」字，把安逸者与劳苦者两两排开，是三百篇里最见结构的一段。字词上「溥」通「普」、「贤」在此训为「劳」而非贤能、「靡盬」是没有止息，都是易读岔之处。 lead 有些句子太有名，名到人们只记得句子，忘了它出自哪里、原本在说什么。「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；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」就是这样一句。它在后世常被当作一句关于疆域与君权的宣告，庄重、开阔、有气势。可如果你翻开它的出处，会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——它出自《小雅》里一首抱怨的诗，而且，它是抱怨的前半句。 p 这种事其实并不稀奇。一句话被单独摘出来，掐掉前因后果，语气就可能整个翻个个儿。原本是「既然都这样了，那为什么偏偏……」的铺垫，摘出来一读，就成了斩钉截铁的断言。《北山》这两句，是中国文学史上被摘得最厉害的一处。 p 这一篇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