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楚茨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楚茨》 《诗经》里最完整的一场祭祀实录——从拔掉地里的蒺藜，一路唱到亲戚散场 《楚茨》是《小雅》中篇幅最长、次第最完整的一首祭祀诗。它从开荒种黍稷起笔，写到仓满、酿酒、洗净牛羊、分头治办祭品，再写神灵降临、献酬合度、祝官代神传话赐福，然后礼毕撤器、鼓钟送尸，最后同姓亲属留下来自家吃一顿，末句叮嘱子孙不要把这件事断了。全篇几乎不抒情，通体是次第与动作，是我们今天看西周祭祀最近的一扇窗。字词上「亨」通烹、「齐」通斋、「稷」训迅速、「卜」是给予、「皇」是降临，最易读错；「孝孙」不是辈分而是主祭者对祖先的自称。本篇只据诗句所叙来读，礼制的具体形制多出自后世经说，不作复原式断言；旧说所系本事诗中亦无明文，无从坐实。 lead 《诗经》里写祭祀的诗不少，多半是几句颂词，把神请来、把福求走，事情就完了。《小雅·楚茨》不一样。它从地里的蒺藜写起——先把带刺的野草拔掉，才能种上黍稷；然后是收成、是酿酒、是杀牲、是分工、是行礼、是散场。整整一首长诗，把一场祭祀从头到尾走了一遍，几乎像一段录像。 p 先说一个今天也常见的场景。家里办一桩要紧的事——祭扫、婚礼、给老人过寿——真正被记住的往往不是那几分钟的仪式，而是前后的一大摊：谁去采买，谁在厨房，谁招呼客人，什么时候上菜，客人走后剩下自家人围着桌子再吃一轮。《楚茨》写的就是这一整摊，只不过它写的是三千年前。 p 这一篇要讲清楚四件事：这首诗按什么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