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旱麓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旱麓》 「鸢飞戾天，鱼跃于渊」——本来只是山里的一眼实景，后来被读成了整个天地的道理 《旱麓》六章章四句，出自《大雅·文王之什》。表面看它句句在说福禄，实际上真正的题目是「怎么求福」：开篇「干禄岂弟」说用和乐平易之道求，末章「求福不回」说不走邪路——「回」是邪僻，不是回来。六章各起一景（榛楛、玉瓒、鹰与鱼、清酒骍牡、柞棫、葛藟），景景不同而「岂弟君子」一句反复回来，是《诗经》重章的典型手法。全篇最著名的是第三章那八个字「鸢飞戾天，鱼跃于渊」，在诗中不过是眼前实景的起兴；《中庸》引它说「上下察」，阳明答问说它「活泼泼地」，到明清清言里成了「鱼跃鸢飞气象」——一句写鹰和鱼的诗，被后人一路读成了天地之理，这段流变本身值得一记，但引者的发挥与诗中原意应当分别看待。诗中未指名任何人，旧说所系之人事诗无明文，一律标「无从坐实」；祭器与祭仪细节亦只据诗句所见，不作复原式断言。 lead 有些诗句的名气，早已经跑到诗的前头去了。《旱麓》就是这样一首——十有八九的人没读过这个篇名，却听过里面那八个字：鸢飞戾天，鱼跃于渊。老鹰往天上飞，鱼往深水里跳。八个字，画面干净得像一张照片。 p 可这八个字后来的命运，比它本身热闹得多。它被搬进《中庸》，用来证明「道无所不在」；被王阳明的学生拿来问「是不是活泼泼地」；被明清的小品文写成「鱼跃鸢飞气象」，成了形容心境的现成话。一句写鹰和鱼的诗，走着走着，成了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