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卷阿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卷阿》 「凤凰」和「梧桐」在整部《诗经》里只出现过这一次——一首在山坳里唱的祝颂歌，把两样东西配成了一对，配了三千年 《卷阿》十章五十四句，是一首在弯曲的大山坳里唱起来的祝颂歌：先写场景（有卷者阿，飘风自南），再连唱三章祝那位「岂弟君子」终享天年、疆土深厚、福禄长久，转而说他身边该有可依凭、有孝有德的人，仪容如圭如璋、足为四方之则，最后以凤凰四章收拢——凤凰起落于天地之间，梧桐生在向阳的山坡，而「蔼蔼王多吉士」正是这群前来归附的贤才。末章「矢诗不多，维以遂歌」与首章「以矢其音」首尾照应，是《诗经》里少见的诗自报家门。读它有四个字最易望文生义：「朝阳」是山的向阳坡不是早晨的太阳，「媚」是爱戴不是谄媚，「性」是天年不是性情，「闲」是娴熟不是空闲。旧说把此诗系于某位公卿规诫某王、言求贤用吉士，诗中并无这些人名与本事，一律标「无从坐实」，本篇只作文学与思想史的读法。 lead 「凤凰」和「梧桐」这一对，中国人熟得不能再熟：凤凰非梧桐不栖，梧桐引得凤凰来。这个说法根深蒂固，以至于很多人以为它自古就有、来处不可考。其实它有一个明确的源头——《诗经》三百零五篇里，「凤皇」只出现在一首诗里，「梧桐」也只出现在同一首诗的同一章里。就是《大雅·卷阿》。 p 这件事可以直接数出来：把全书三百零五篇扫一遍，「凤皇」二字见于《卷阿》的第七、八、九章，「梧桐」二字仅见于第九章，此外别无第二处。那四句诗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