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荡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荡》 「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」与「殷鉴不远」都出自这一篇——一首诗里,套着三面镜子 《荡》是《大雅·荡之什》的首篇。全诗八章:首章从「荡荡上帝」说起,把话头先架到天上,随后七章一律以「文王曰咨!咨女殷商」起头,托周文王之口历数殷商的用人、纳谏、自评、失度、乱象与废弃典章之失。这是典型的借古讽今——表面数落前朝,落点却在写诗的当下。全诗贡献了两个后世常用的成语:「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」讲开头人人会、收尾极少有,且它接在「其命匪谌」(天命不可尽信)之后,是一条完整的推理;「殷鉴不远,在夏后之世」则层层套叠——夏是殷的镜子,殷是周的镜子,而第三面镜子诗中一字未写,正留给读诗的人。汉儒相传此诗为召穆公伤时之作,今人或重其历史反思本身、不必尽泥于刺某王一说,本篇如实并陈,只作文学与思想史的读法。 lead 开头那一阵,人总是好的。新本子第一页字写得最工整,新计划第一周执行得最认真,新到一个地方第一个月最勤快。难的从来不是开头,是把开头那股劲儿一路带到最后。这件事人人都知道,可两千多年前有人把它说成了八个字,此后再没人说得更简练——「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」。 p 这八个字出自《诗经·大雅》的《荡》。要先说明白的是:诗里说的不是个人的自律,是一个王朝的开头与结尾。它讨论的是政事,不是修身心得,更不是拿来激励自己的座右铭。把它读回原来的位置,反而更有分量。 p 这一篇要说清三件事:「靡不有初,鲜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