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桑柔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桑柔》 十六章一百一十二句，三百篇里分章最多的一首——「进退维谷」和「败类」都是从这儿走出去的 《桑柔》是《大雅·荡之什》里的一首长篇怨刺诗，按通行分章共十六章，是《诗经》中分章最多的一首。它从一棵被捋秃的桑树起兴，写国事崩坏、百姓成烬、贤者不用、贪人当道；中间夹着诊断与建言（「为谋为毖」「诲尔序爵」「谁能执热，逝不以濯」）；末尾转向自辩——我不是不明事理才写这些，可你们听顺耳的话就应答，听规劝的话就像喝醉了一样，转过身还要骂我。全篇的结构，其实就是后世奏疏的四步：陈现状、指病根、开药方、说自己为什么非说不可。后世常用的「进退维谷」「败类」「蟊贼」都出自本篇，而它们今天的意思与诗中多有出入：「谷」训穷困不训山谷，「败类」原是动宾不是名号。旧说以为芮伯讽刺周厉王之作，诗中既无王号也无作者之名，此说无从由诗句坐实；能确定的只有诗人自陈的那点——他管听诗的人叫「朋友」，末句自言「既作尔歌」。 lead 《诗经》三百零五篇，多数是几十个字的短章，一口气读完还不觉得累。《大雅·桑柔》不是。按通行的分章法，它有十六章、一百一十二句、四百多字——分章之多，三百篇里没有第二首。这么长的一首诗，今天几乎没人完整读过；可它贡献出去的词，我们天天在用：「进退维谷」是它的，「败类」是它的，「蟊贼」也是它的。只不过这几个词今天的意思，都跟诗里对不上了。 p 先不忙进古文。设想这样一个处境：你在一个正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