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云汉》 · 儒典研读
白话《云汉》 能祭的神全祭了一遍,祭品也用光了,天还是不下雨——这首诗写的是那之后的事 《云汉》按通行分章共八章,写一场极重的旱灾。它特别的地方在于:写旱情只用了几句(山川烤秃、百姓几乎死绝),全诗的篇幅压在祭祀失效之后——一个自称「王」的人把能祭的神祭了一遍(「靡神不举」「靡神不宗」),祭品用尽(「圭璧既卒」),仍旧无一神相应,于是问句一句比一句重:从「宁莫我听」到「胡不相畏」,再到对父母先祖说的「胡宁忍予」,最后是「宁俾我遁」。中间六章都以「旱既大甚」起头,像六记重锤。全诗「昊天」六见、「上帝」四见,是三百篇里把这两个称呼喊得最密的一首。末章忽然转身对「大夫君子」说话,不再问天,只叮嘱一句「无弃尔成」。「靡有孑遗」「兢兢业业」两个词从这里走出去,分量都变轻了——后者原是站在雷霆底下的害怕,今天成了夸人勤勉的考语;「旱魃」二字则全书仅此一见。《毛诗序》系此诗于仍叔美周宣王遇旱惧灾,诗中既无王号亦无作者之名,此说从诗句本身无从坐实。 lead 三百篇里写灾荒的诗不止一首,可把一场大旱从头写到尾、写足八章的,只有《云汉》。而它真正写的其实不是旱情——旱情三两句就交代完了:山川烤得光秃,百姓几乎死绝。全诗的分量,压在另一件事上:一个人把能祭的神全祭遍了,祭品也用尽了,天还是不下雨。接下来该怎么办、该怎么想、该跟谁说话——这才是《云汉》的正文。 p 设想一件今天也遇得到的事。家里出了大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