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常武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常武》 一首出兵的诗，十一个比喻里没有一个写伤亡——它写的不是打，是「样子」 《常武》按通行分章共六章，写王命大师皇父整六师、南下徐土之事。全诗最可注意的一点是：写交锋只有「仍执丑虏」四字，其余篇幅全用在军队的样子上——多、稳、整、不可测。它连用十一个「如」（如雷、如霆、如震、如怒、阚如虓虎、如飞、如翰、如江、如汉、如山之苞、如川之流），前一组写声势，后一组写形貌，没有一个写杀伤；效果也不落在斩获，而落在「震惊徐方」与「徐方既来」。进军的姿态是「王舒保作，匪绍匪游」——从容稳步，既不松懈也不游荡。「徐方」二字全书七见，全在本篇，末两章反复回荡如鼓点。另有两处可记：篇名「常武」二字不见于诗句，「常」字更是全诗一次也没有出现（三百篇中篇名不见于诗句者共四十二首，本什占三首）；诗中点到的职名只有卿士、大师、尹氏、程伯休父、虎臣、六师数项，军制与军礼的具体样式诗中无文，本篇一律只据诗句所见叙述，不作复原式断言。《毛诗序》系此诗于召穆公美周宣王有常德以立武事，诗中只称「王」「天子」，无王号亦无作者名，从诗句本身无从坐实。 lead 《常武》写的是一次出兵。可你读完全篇会发现一件怪事：仗几乎没有打。全诗六章，正面提到交锋的只有四个字——「仍执丑虏」，擒获了一批俘虏。除此之外，从头到尾写的都是同一件东西：这支军队看上去、听上去是什么样子。 p 打个比方：两方对峙，一方并没有真动手，只是把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