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清庙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清庙》 《周颂》开卷第一篇，统共八句四十来字——通篇写的不是神，是人 《清庙》是《周颂》的第一篇，祭祀文王的乐章，全篇只有八句：宗庙肃穆，助祭的公卿庄敬和睦；满堂贤士身上都带着文王的德行；他们对着天上的文王致敬，随即快步奔走于庙中办事；这份德行显耀而可承续，人人不厌。它没有故事、没有情绪起伏，因为它本来就不是拿来读的——它是祭祀现场的一部分，有乐、有舞、有献祭的动作，诗只是其中的词。读《清庙》最要紧的两件事：一是弄清「颂」这一体到底是什么，二是留意它的镜头几乎全对着活人——祭祀的重心落在「继承」上，而不落在「祈求」上。字词上有三个坑：「於」读 wū 是叹词、「不显不承」的「不」不表否定、「射」通「斁」是厌倦。 lead 读《诗经》的人，一路从国风读下来，读到《周颂》第一篇，多半要愣一下。前面还是「窈窕淑女」「所谓伊人」，是失眠、是思乡、是抱怨、是调笑；一翻到《清庙》，八句话砸下来，没有一个人物，没有一件事，通篇是庄严的形容词。很多人就是在这里把书合上的。 p 先别急着合上。设想你被拉去参加一场极其隆重的仪式——不必是古代的，就说一场规格很高的典礼：所有人穿着规定的衣服，按规定的位置站好，音乐响起来，主持人念一段词。那段词你要是抄下来单看，几乎没有内容：无非是「庄严」「隆重」「继往开来」。可你坐在场子里的时候，会觉得那段词是空的吗？不会。因为它根本不是拿给你读的，它是现场的一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