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时迈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时迈》 周天子巡行天下、祭告山川的一支乐歌——前半段还在写「莫不震叠」，后半段就把弓箭收进了袋子 《时迈》是《周颂》里一首巡行天下、祭告天地山川的乐歌，一章到底，不分章、不用比兴。它的骨架是前后两截：前半写周王为天所子、诸侯无不震服，是武；后半写收起干戈弓矢、追求美德并推行于华夏，是文。字词上有四处最易读错——「后」在古汉语里指君主而非王后，「怀柔」本义是安抚神灵而非笼络人，「载」是「于是」不是装载，「干」是盾牌不是攻具。《毛诗序》以为此诗为巡守时柴望告祭之乐，今人多径读为一篇祭告天地山川的祝辞、不必坐实是哪一次巡行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「载戢干戈，载櫜弓矢」两句流传最广，先秦人引它，多半是为了反对再打一仗。 lead 读惯了《关雎》《式微》，第一次翻到《周颂》，多半会愣一下：句子长长短短，凑不成整齐的四言；没有河边的水鸟，也没有一个可以代入的「我」在那里想家；从头到尾像一段宣告，而不像一首诗。《时迈》就是这样一首——十五句，一口气说完，中间不换气。 p 但这不是诗写坏了，是场合不同。《周颂》是宗庙祭祀用的乐歌，共三十一篇，大多出自西周初年，是《诗经》里年代最早的一层。它们不是给人坐下来读的，是在祭祀现场唱的：有乐器，有舞，有献祭的动作，词只是其中一份。所以你觉得它「板」，恰恰说明你读对了——庄重的场合，本来就不该活泼。 p 这一篇要讲三件事：这首诗写的是什么场合；它前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