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执竞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执竞》 三句诗里挤进六组叠字——钟鼓喤喤、磬筦将将，这不是修辞，是把现场的响动录了下来 《执竞》是《周颂》里一首颂武王与成康二王的乐歌，三句：持守强健之德的武王，功业无比强盛，光耀显赫的成王康王为上帝所嘉美，自成康以来尽有天下四方；明察而审慎啊，钟鼓喤喤作响，磬与管乐将将齐鸣，降下的福泽众多而盛大，礼仪庄重恭谨；已经醉了饱了，福禄接连而来。读它有三处关键：一是三句之内用了六组叠字（斤斤、喤喤、将将、穰穰、简简、反反），密度在全书罕见，而它们不是抒情的修辞，是把祭祀现场的声响、气氛、仪容一样样记下来；二是「威仪反反」与「福禄来反」一句之隔两个「反」字，意思却不同；三是「无竞维烈」四字与《周颂·武》全同，可见周人颂扬语汇里有现成的模块。「既醉既饱」是谁醉饱、「不显」如何训，历来有异说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执竞》全篇三句，里面挤了六组叠字：斤斤、喤喤、将将、穰穰、简简、反反。念出来满口都是重复的音节，像有人在耳边敲。 p 叠字在《诗经》里不稀奇，稀奇的是这个密度——三句话，六组，几乎每隔四个字就来一组。而更值得追问的是：它们在这里到底起什么作用。在《风》诗里，叠字多半是为了把情绪带起来；在这首诗里，它们更像是在做另一件事——记录。 p 这一篇要讲三件事：三句诗逐句说了什么；六组叠字各摹什么，为什么说它们是记录而非修辞；以及一句之隔的两个「反」字为什么意思不同。 h