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振鹭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振鹭》 《周颂》里难得先看见一只鸟，才说到人——可这一步「兴」，只走了半程 《振鹭》是《周颂·臣工之什》的第三篇，只有两句八小句：白鹭振翅飞向西边的水泽，我的宾客来到了，也有这样洁白的仪容；他在那边没人厌恶，在这边没人厌弃，但愿他早晚勤勉，永保始终的美誉。读它有三处关键：一是三个字照今义读会走样——「雝」在此是水泽（通「澭」）、「戾止」是「到了」而非「到此为止」、「斁」读 yì 是厌弃；二是它在《周颂》里罕见地以物起兴，却只兴了半程，第四句「亦有斯容」就自己把话点破，这正是仪式辞令与《风》诗留白的分别；三是「在彼无恶，在此无斁」以「无人厌弃」为称许，是周人评价人物的一种老路子。至于这位「客」究竟是谁，《毛诗序》说是二王之后，今人多不指认，诗中并无一字明文，无从坐实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周颂》三十一篇，绝大多数一开口就直说事：祭谁、献什么、求什么。《振鹭》却先给了一只鸟——白鹭振翅飞起，飞向西边那片水泽——然后才说到人。在《周颂》里，这样的开头几乎找不到第二个。 p 先摆一个眼前的景物，再转到要说的人事，这在《诗经》里叫「兴」，是《风》诗最常用的手法。站内《周南·关雎》先写「关关雎鸠，在河之洲」，再写「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」，就是最有名的一例。而《周颂》是宗庙里的乐歌，是办事的词，向来不绕这个弯。所以《振鹭》这个开头，值得停一停。 p 这一篇要讲三件事：这两句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