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丰年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丰年》 粮仓堆到「万亿及秭」，而周人做的头一件事，是把粮食酿成酒送出去 《丰年》是《周颂》里的一支报祭乐章，全篇只有一章七句：这一年黍多稻多，粮仓高大，收成多得数不过来；于是酿成清酒甜酒，进献给男女先祖，配合各种礼仪，福泽普降。它没有故事、没有情绪起伏，因为它本来就是秋收之后祭祀现场的唱词。读它最要紧的是两件事：一是「万亿及秭」乃极言其多、不是统计数字；二是丰收之后的头一个动作不是往家里搬，而是把粮食里最费工、最精贵的那一部分先送出去——这落在周人一个核心观念上：「报」，得了就要还。字词上四处易错：「稌」是稻、「醴」是甜酒、「妣」是女性先祖、「孔」是「很」。《毛诗序》定它为「秋冬报也」，今人多不否认它与农事报祭相关，至于具体唱在哪一场祭祀则难以坐实，本篇如实存疑。 lead 一首诗只有七句，四十来字，通篇只说一件事：今年收成好。好到什么地步呢——粮仓高高地堆着，数目是「万亿及秭」。可诗没有停在这里。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几句：把粮食拿去酿酒，把酒送给早已不在世的祖先。 p 先说一件今天也常发生的事。一个人辛苦一年，年底总算把一桩大事办成了。他做的头一件事是什么？不少人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给自己添置点什么，而是回一趟老家，或者摆一桌把长辈请齐。这件事的道理其实说不太顺：长辈并没有替他去跑那桩事。可就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劲儿推着人这么做——好像不这样，这份成就就悬着，落不到实处。 p 《丰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