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闵予小子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闵予小子》 《周颂》三十一篇几乎不出现「我」——这一首开口第一个字之后，就是一个孤零零的「予」 《闵予小子》是《周颂》里一首极短的祭歌，四段六十二字，说话的人是一位刚刚接过江山的年轻君主。他站在祖庙里，先说自己的处境（遭逢不幸、孤苦无依），再说父亲一生尽孝、祖先神灵在庙庭上下往来，最后表态：我朝夕不敢松懈，继承先业不敢忘。全篇最值得留意的不是内容而是人称——《周颂》通篇是「某某伟大」式的判断句，几乎不出现一个说话的「我」，而这一篇连同其后的《访落》《敬之》《小毖》，是唯一一处第一人称成组现身的地方。字词上四处最易读错：「小子」是新君的谦称不是训斥，「不造」是不幸（造训为成），「疚」是忧苦如病而非内疚，「敬」是戒慎而非尊敬。《毛诗序》以为此篇是嗣王除丧朝庙之辞，旧说系于周成王；今人多不坐实是哪一位君主，径读为新君告庙的通用之辞。诗中并无本事，两说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翻开《周颂》，读上几篇，会形成一种固定的印象：句子都是「某某伟大」「某某有德」「某某成就了功业」，从头到尾像一份公告，找不到一个在说话的人。忽然翻到这一首，第一句是「闵予小子」——可怜我这年轻人。一个「予」字冒出来，整卷书的语气就变了。 p 这首诗统共四段、六十二个字，是《诗经》里最短的一批之一。它的场合大致清楚：一位刚接位的年轻君主，在祖庙里对着先人说话。这一篇要讲三件事：这六十二个字逐句说了什么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