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般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般》 《周颂》里罕有的一首「有景」之诗——有山、有河、有普天之下,可通篇没有一个字写山好不好看 《般》是《周颂》的末篇,也是《诗经》三百零五篇的倒数几首之一,全诗七句:啊,伟大的周朝,登临那高山;狭长的小山与高峻的大山,河流也都汇聚归顺;普天之下,诸侯聚来朝会应和,这是周朝所受的天命。读它有三处关键:一是它写景不为写景——山被分成两类、河被写成「归顺」、天下被写成「聚来应和」,这是清点版图,不是欣赏风景,与《风》诗以景起兴的路子正相反;二是同一个「陟」(登)字,《周南·卷耳》里登高是苦的、是为了望远怀人,这里登高却不写累不写望,登上去山河便归拢过来;三是「允犹」二字历来读不定,站内译文未作分释,注疏亦未收,本篇如实标出、不作判定。旧说以本篇为巡守时祭告山川之乐(与《周颂·时迈》同类),又以它为《大武》乐章之一;诗中并无本事,乐亡舞失,本篇如实并陈、不排章次。 lead 《周颂》三十一篇,绝少写景。它们大多是称谓加评语,从头到尾像一份宣告。可这最后一篇不同:它有山,有河,有普天之下。 p 然而只要读一遍就会发现,它写山不是为了看山。全篇七句,没有一个字说这山好不好看——它关心的是山有几类、河归不归、诸侯来不来。 p 这一篇要讲三件事:这七句字面上说了什么,其中一处历来读不定;同一个「登山」,在《风》诗里与在这里为什么完全是两回事;以及《周颂》里的自然,为什么读起来不像风景。 h