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载芟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载芟》 上千对人在同一片田里翻土——《周颂》里最有画面的一首，从一片荒地一直写到一坛酒香 《载芟》是《周颂》里篇幅最长、画面最足的农事乐章，全篇一章到底：先除草砍树、把土翻得松散，上千对人一起下田；家主、长子、次子、众子弟、强壮的、雇来的全都在场；田头送来饭食，耜刃锋利，种子含着生机；苗一株株破土，除草的人细密辛勤；收获堆积如山，于是酿成清酒甜酒献给先祖，配合各种礼仪，香气浓郁，是邦国的荣光——而末句说，这不是今天才如此，自古以来就是这样。读它有三处关键：「侯」是发语词不是诸侯，六个「侯」领出的是一份劳动名单；「千耦」写的是先秦耦耕的协作方式；全诗把一整年的力气铺完，最后落在「振古如兹」上——劳作与祭祀在周人那里本是一件事的两头。此外，它收尾几句与《周颂·丰年》大段重合，是颂诗套语化的硬证据。 lead 《诗经》里写农活的诗不算少，可要说哪一首最像一段能看见的影像，多半得数《周颂·载芟》。它开头就是一片没开垦的地：草要除，树要砍，土要翻到散开；紧接着镜头拉远——上千对人正在同一片田里干活。这样的场面，《诗经》里再没有第二处。 p 先想一个今天也见得到的画面：赶上抢收抢种的时节，一整片地里同时上人，谁在前谁在后、谁下种谁挑水，事先都排好了；饭点一到，有人挑着担子从村口过来，田埂上蹲下一排人吃饭，说笑声混着风声。这种「一大群人一起干一件事」的热闹，是农业社会最典型的场景之一。《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