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北门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北门》 三章十八句，一个低级官吏的一天——公门里的事推不掉，家门里的话听不完，末了把一切交给天 《北门》写一个在诸侯国里当差的小官吏：走出北门，忧心重重，穷得家徒四壁而无人知道他的艰难；王室的差事、本国的政务都往他身上加，回到家里，家里人又轮番责怪他。三章的末句一字不改，都以「已焉哉，天实为之，谓之何哉」收住——这句叠句才是全篇的骨。它是《诗经》里把基层职事者处境写得最直接的一首，可借它看周代士一级的职事与俸禄。字词上「窭」「殷殷」「埤益」「交徧」「讁」「敦」诸条最易读错。《毛诗序》以为此诗刺仕不得志、写卫之忠臣不得志，今人多径读为下级官吏自述劳苦贫窘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里的诗，开头多半先写点别的——一对水鸟，一片荇菜，几声鸟鸣。《邶风·北门》不然。它一上来就是一个人走出城门：「出自北门」。没有草木，没有鸟兽，没有任何铺垫，画面里只有他自己，和他一肚子说不出去的话。 p 这个人不是农夫，也不是征夫。从诗里的用词看，他是个当差的——王室的差事、本国的政务，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。三章十八句，他说了三件事：外头的事推不掉，家里的人不体谅，最后把这一切归给了天。三章的末句一模一样，一个字都没改。 p 这一篇要讲三件事：这十八句字面上到底在说什么，其中有几个字最容易读错；诗里的「王事」「政事」透露了他是个什么身份，周代的职事与俸禄大致是怎么回事；以及那句重复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