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终风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终风》 开篇头一个「终」字，历代给出过三种训法——一字之训，牵动的是整首诗的质地 《终风》四章，每一章都拿一场坏天气起头——大风、扬尘、阴云、闷雷——底下压着的是一个人的心事：那人对她时而戏谑轻薄，时而杳无音信，她在风声雷声里整夜睡不着。全诗没有一句直说「我难过」，天气替她说了。字词上最要紧的是开篇那个「终」字：《毛传》训作「终日」，王引之训作「犹既也」，韩诗则说它指西风，三说各有依据，站内译文取「终日」一说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此外满篇的「言」「是」「然」都是语助词，「霾」「悼」「暴」的古义也与今义相去甚远，不点破便读不通。《毛诗序》把这首诗系于卫庄姜遭州吁之暴，今人多读作一位女子的怨诗，两说亦并存。 lead 《诗经·邶风》里有一首《终风》，开篇四个字：「终风且暴」。看上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——刮风，而且很猛。可就是打头这个「终」字，历代注家至少给出过三种完全不同的训法：有人说它是「整天」，有人说它等于「既」，还有人说它指的是西风。每换一种训法，这句诗里的天气就换一副样子。 p 先说个今天的场景。你收到一条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「呵呵」。同样两个字，在不同人手里、不同语气下，可以是真的笑了，可以是敷衍，也可以是明明白白的不高兴。读岔一个词，整段对话的味道就全变了。读古书也是一样——十有八九不是句子难，是某一个字，你按今天的意思读了。 p 这一篇要讲三件事：《终风》这四章字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