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长发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长发》 二百一十七字讲完一部族史——商人在宗庙里，把自己的来历从洪水年间说起 《商颂·长发》是商人宗庙祭祀的乐歌，十四段、二百一十七字，追述本族先世：从大禹平治洪水的远景讲起，说到有娀氏之女生下始祖契（玄王），再到相土显赫、成汤受命，讨伐韦、顾、昆吾与夏桀，最后把功劳分了一半给贤相伊尹。全篇最有名的是「不竞不絿，不刚不柔，敷政优优」四句——不急不缓、不硬不软，两头都排掉，这是颂诗里罕见的一段说理。读它有两处必须先立住：一是先世人物多属传说，诗中只有形容而无具体事，凡诗句无明文者本篇一律标为无从坐实；二是《商颂》五篇究竟是殷商旧作，还是商之后裔宋国人追述先世之作，历来聚讼、未有定论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裁断。 lead 《诗经》三百零五篇，最后五篇是《商颂》。读到这里，语言的样子已经和开头的《关雎》完全两样：没有水鸟，没有荇菜，没有睡不着的人；满眼是先祖的名字、上帝的命令、征伐的国名。《长发》就是其中一首，十四段、二百一十七字，讲的是一个王朝的来历。 p 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份在典礼上宣读的族史提要：几百年的事，压成一页纸，每一代只给一两句评语，最后落到「所以我们今天在这儿祭祀」。这种写法的好处是气派，坏处是干——句子板重，比兴极少，读起来不像诗，像碑文。所以初读《商颂》觉得枯燥，不是你的问题，是这一类诗本来的面目。 p 这一篇要说三件事：这十四段按什么顺序讲；哪些字最容易读岔（这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