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蝃蝀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蝃蝀》 今天人人举着手机拍彩虹，这首诗的头一句却是——没有人敢用手指它 《鄘风·蝃蝀》三章十二句：东边出了虹，谁也不敢伸手去指；女子出嫁远行，从此离开父母兄弟；末章忽然转成一串斥责——这样的人啊，一心只想着婚嫁，太不守信约，不懂天命礼法。读它有三处要过：一是古人视虹为不祥，「虹」「蝃蝀」诸字皆从虫旁，背后是一整套把虹当作某种能吸水之物的旧观念；二是「莫之敢指」是否定句里代词宾语前置的典型句式，《诗经》中成例极多；三是「女子有行，远父母兄弟」是全书通用的一句成语式套语，本身不带褒贬。诗旨旧说以为「止奔」，是对不循婚礼者的责备，今人亦有径读为对礼制之外婚姻的记录者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；末章所反映的是周代婚制下的评判标准，本篇只作历史陈述。 lead 今天遇上彩虹，一条街的人都会掏出手机，指着天喊「快看」。《诗经》里有一首诗，开头两句正好相反：东边出了虹，可是没有一个人敢用手去指它。 p 这个反差是进入这首诗的最好入口。同样一道七色的弧，在今人眼里是难得的好景，在周人眼里却是一样碰不得、说不得的东西。中间隔着的不只是两千五百年，还有一整套关于天象的想法。而这首诗真正要说的事，也正藏在这份忌讳里。 p 这一篇讲四件事：古人为什么怕虹，「蝃蝀」两个字为什么都带虫字旁；「莫之敢指」这句看着别扭的话，其实是一条极常见的古汉语句式；「女子有行，远父母兄弟」这句诗在《诗经》里出现了不止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