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考槃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考槃》 三章十二句，三声誓——一个独居山涧的人，成了后世隐逸文学一再回头看的地方 《卫风·考槃》三章十二句：一个人在山涧、山坡、高平地上住下，睡了又醒，自言自语、独自唱歌、独自安卧，三章末尾各立一誓——永不相忘、永不离开、永不告人。全诗没有一句交代他为什么走，也没有一句抱怨。篇名「考槃」二字历来有三说：成其隐居之乐、筑成隐处之室（站内注疏与译文取此）、近人「叩盘而歌」，本篇并陈不裁断。诗旨亦有两读：汉《毛诗序》系于刺卫庄公不能用贤、使贤者退处，今人多径读作隐者自得之歌，同样并陈不作判定。三章末句「永矢弗谖」「永矢弗过」「永矢弗告」是同一句式的三次立誓，「矢」是「誓」不是箭，与《鄘风·柏舟》「之死矢靡它」同出一套先秦誓词句法。这首诗写独处而不写孤独，是后世隐逸一脉最早的源头之一。 lead 《诗经》里写热闹的多，写一个人的少。《卫风·考槃》是写一个人的：山涧边搭起一间屋，住着一位独居者，睡了又醒，自己跟自己说话，自己给自己唱歌。十二句读完，你不知道他是谁，从哪里来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走。你只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一连发了三次誓，说自己不走了。 p 先摆一个今天也不难懂的场面。有人把自己从热闹里摘了出来：不再赴局，不再解释，搬去一个安静地方过极简的日子。旁人替他惋惜，觉得他受了委屈；他自己却像过得挺好，也不辩白。《考槃》写的就是这样一个人，而且是从他自己那一边写的——所以通篇只有自得，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