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伯兮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伯兮》 「首如飞蓬」的出处——一个女人不梳头，不是因为懒，是因为没人可打扮给他看 《伯兮》四章十六句，写一位妻子思念远征的丈夫。它最要紧的本事是「不直说」：全诗没有一句「我想你」，只写一头乱发、一场没等来的雨、一株找不到的忘忧草。尤其「自伯之东，首如飞蓬。岂无膏沐？谁适为容」四句——不是没有润发的油，是打扮给谁看呢；以不修饰写思念，比直说高明得多，后世「女为悦己者容」一脉与此相通。另有一层常被略过：首章通篇是夸丈夫，「邦之桀兮」「为王前驱」，骄傲与思念在这首诗里是并存的。《毛诗序》读作刺久役不归，今人多读作思妇之词，两说取径不同，本篇并陈不作判定。 lead 「首如飞蓬」这个词今天还在用，形容一个人头发乱糟糟的。它的出处就在《卫风·伯兮》里。但原诗写这四个字时，重点从来不在乱，而在「为什么由它乱着」。 p 先不急着读古文。有过这种经验的人不少：家里那个人出差久了，日子就悄悄松了口——妆懒得化了，饭随便对付，阳台上的花也忘了换水。这不是变懒，也不完全是没心情。是那些事情里有一部分，本来就是为着另一个人做的；那个人不在，做这些事的理由也就跟着走了。 p 两千五百年前，一个卫国女子把这件事写成了十六句。这一篇要说清三样东西：她怎样用「不梳头」这件小事把思念写实；首章那份常被略过的骄傲，为什么反而是全诗的底子；以及诗里两个后世很有名的说法——「女为悦己者容」和忘忧的萱草——是怎么从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