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黍离》 · 儒典研读
白话《黍离》 故都的宫殿没了,地里长着庄稼——三千年来所有吊古伤今的诗,源头都在这三章 《黍离》三章,写一个人走过一片长满黍稷的田野,脚步迟缓,心中忧闷。这片地从前是什么,诗一个字没说;旧说以为是西周故都宗周的宫室旧址,宫殿倒了,地被种上了庄稼。全诗最精妙处在于三章只换三个字:稷之苗、稷之穗、稷之实——庄稼从抽苗到结实是一整季的时间,而他还在同一片地里走不出去;心情也随之从「摇摇」(恍惚)到「如醉」(麻木)再到「如噎」(哽住说不出)。「知我者,谓我心忧,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」两句,把最难受的一层点破了:不是没人帮,是有人把你的哀伤当成了索求。结尾「悠悠苍天,此何人哉」是问天,而诗不给答案。《毛诗序》系之于周大夫闵周室之颠覆,今人多径读为行役者的忧思,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「黍离之悲」这个说法,是后世由此诗一层层叠出来的。 lead 《诗经》里有一首诗,全篇没有一个字写宫殿,没有一个字写战争,没有一个字提到亡国。它从头到尾只写了一件事:一个人走过一片长得很好的庄稼地,走不动了。可就是这三章诗,成了此后三千年里所有吊古伤今之作的祖宗——后人写故都、写废墟、写盛极而衰,只要写到那份说不出口的怅惘,就会想起它,甚至直接管这种感受叫「黍离之悲」。 p 先说一个今天的场景。有人多年后回一趟老家,发现从前住的那条巷子已经拆平了,原地立着崭新的东西——也许是楼盘,也许是停车场,也许什么都没有,只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