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中谷有蓷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中谷有蓷》 谷里的草晒干了，谷里有个女子被丢下了——三章唱完，她从叹气哭到说不出话 《王风·中谷有蓷》三章十八句：山谷里的益母草晒得枯了，谷中有个被遗弃的女子，先是长长地叹气，再是仰头长啸，最后只剩抽噎；三章的断语也一路往下沉——从「嫁人竟这样难」到「所嫁非良人」，最后是「事已至此，叹又有何用」。全诗以草的枯萎与人的崩溃并行推进，是《诗经》里结构最整齐的一首弃妇之诗。读它有三处要过：「中谷」是「谷中」的倒装，与《邶风·式微》的「中露」同例；「仳离」专指妇人被遗弃离散；「不淑」是不善，成语「遇人不淑」正出于此，而今义已从「所嫁非人」泛化为「所遇非人」。三章形容草的乾、修、湿三字次第历来难安，站内注疏取「枯而未透」之解，本篇如实标出。诗因何而作，《毛诗序》系于凶年饥馑、室家相弃，今人多径读为弃妇之词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里写伤心，很少写脸上的表情，多半写声音。《王风·中谷有蓷》就是一首靠声音推进的诗：第一章她在叹气，第二章她仰头长啸，第三章只剩下抽抽噎噎。三章唱完，一个人是怎么一点点垮下去的，你全听见了。 p 先说一个今天也不难懂的场面。有人遇上极难的事，起初还能叹口气，说一句「唉，怎么会这样」；过些日子再见，话说不成句了，只是一遍遍地重复；再往后，连重复也没有了，一开口就哽住。人崩溃不是一下子塌的，是分几层往下走的。这首诗记的正是那几层。 p 这一篇讲四